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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实话,我第一次看到这起案子的时候,脑子里闪过的第一个画面,就是《沉默的羔羊》。不是电影画面本身,而是那种挥之不去的不适感,你明明知道这是虚构的桥段,却发现现实里,真的有人会把这种“幻想”变成血淋淋的现实。今天这篇,放在海燕论坛「罪念研究所」,我想用一种更接近“人”的方式,把这起发生在波兰克拉科夫、横跨十八年的剥皮案,完整讲一遍,也顺便聊聊我自己对“罪念”这两个字的理解。& U) O1 ^) i! i E3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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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发生在1999年的冬天。克拉科夫,是那种典型的欧洲老城,河流、教堂、古堡、游客,一切看起来都和“犯罪”两个字没什么关系。可偏偏,就是在这样一个地方,维斯瓦河的河面上,一艘货船被什么东西卡住了螺旋桨。船员以为是水草、树枝,结果掏出来的,却是一块泡得发白、散着恶臭的“东西”。直到他们看到那只人类的耳朵,才意识到,手里拿着的是一整张人皮。那一刻,我相信任何一个正常人,都会终身记住那种触感和气味。+ |$ s5 h) J9 ^$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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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m7 t1 f1 y* K7 {警方很快介入,经验丰富的拉姆雷特警长一开始甚至以为是溺亡后被螺旋桨撕裂的遗体。但法医的结论直接推翻了这个判断:切口整齐,有明显的手术刀痕迹,还有缝合痕迹,这不是意外,这是人为剥离。后来在河里陆续打捞出的残肢,DNA确认属于同一个人:23岁的女大学生卡塔齐娜。她不是“社会边缘人”,不是黑市里的无名尸体,而是一个真实存在、有母亲、有学业、有痛苦的年轻女性。6 G7 [# p- i: m" d2 i3 u9 g&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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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V& f8 H6 T' R0 X如果你只把她当成“受害者编号”,那这起案子就只是猎奇。但真正让我难受的,是卡塔齐娜的人生轨迹。父亲意外去世,她把所有责任揽到自己身上,长期抑郁、封闭、与世界断联。她不是突然“消失”的,而是一点点从社会视野里淡出去的,不上课、少社交、独居校外。直到她爽约心理医生,母亲才意识到不对劲。而这个“迟到的警觉”,几乎成了她一生都无法原谅自己的伤口。. q! N$ Z, _, [; b4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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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s' L. n2 |+ u3 C) d( Z1 @" m案件最初调查得并不顺利。所有看起来“像凶手”的人,都被一一排除。有人模仿电影的猜测甚嚣尘上,也有人怀疑是精神病患者作案。甚至后来真的发生了一起更骇人的剥皮案,一个大学生杀了父亲,用父亲的脸做成面具,假装成父亲陪伴祖父母。但这条线最终被证明,只是“相似的疯狂”,不是同一个凶手。真正的剥皮者,反而一直藏在最不起眼的角落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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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起案子真正让我意识到“罪念”有多可怕,是它的时间跨度。整整十八年。不是警方不努力,而是凶手极其冷静、极其耐心。他没有连续作案、没有炫耀、没有留下明显的线索。他像一块阴影,贴在城市边缘,等所有人慢慢忘记那张人皮,忘记那个名字。直到2017年,一通看似普通的报警电话,“邻居行为怪异、喜欢穿女装、跟踪我”,才重新撬开了这道尘封的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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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H5 }4 f7 q% M' Y# W罗伯特·杨切夫斯基,一个你如果在街上看到,可能只会觉得“有点怪”的中年男人。他有暴力史,有虐待动物的记录,学过格斗,干过解剖相关的工作,甚至在动物研究所里,把实验用的兔子全部剥了皮。所有线索拼在一起,简直就是一张迟到了十八年的凶手画像。更讽刺的是,1999年案发后,他就曾因为“行为异常”被警方注意过,却因为证据不足放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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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o( E8 M# I. H7 e2 S% S2 r当警方撬开他家厕所的地砖,在下面的泥土里检测出卡塔齐娜的DNA时,我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有些罪恶,真的会被人埋在日常生活最普通的地方。厕所、地板、翻修、瓷砖,这些“正常”的表象,本身就是最好的伪装。# b: X! {5 K7 d2 F"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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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起案子最终没有公开庭审,罗伯特也始终拒绝认罪。他的日记被发现,却没有公开内容。有人说他被关进精神病院终身隔离,也有人说他至死都在喊冤。可这些,其实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这起案件提醒我们一件事:真正的“罪念”,并不一定长着怪物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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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可能是长期的自卑、压抑、被忽视的扭曲欲望;也可能是社会对“怪异者”的长期视而不见。卡塔齐娜不是被“电影里的变态”杀死的,她是被一个真实存在、长期积累、却始终未被正视的恶意拖进深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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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一直觉得,“罪念研究所”这个名字,本身就很残酷,也很必要。我们研究的不是血腥细节,而是那些在正常生活缝隙里悄悄生长的东西。它们不吼叫、不宣告,只是等待一个合适的时机,把人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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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看到这里还觉得不适,那说明你是正常的。真正可怕的,从来不是你感到害怕,而是你已经对这种故事无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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