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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直觉得,有些案子之所以让人后背发凉,不是因为手段多残忍,而是它发生得太“正常”了。时间正常,地点正常,受害者正常,甚至凶手走进现场的方式都正常到不能再正常。2007 年,韩国安阳市东安区,一家开在繁华地段的货币兑换店,就是这样一桩案子的起点。那地方离首尔不远,周围商铺密集,人来人往,说白了,谁都不会觉得那里会出什么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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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是周一早上,林岩像往常一样第一个到店。她 25 岁,大学毕业后一直在这家店上班,老板信任她,同事喜欢她,客户点名找她办业务。她把门打开,简单收拾了一下,准备迎接一天的工作。八点半左右,一个戴着摩托车头盔的男人进来,说要换日元,一切都很自然。林岩照流程递表格、拿笔,谁也没想到,这一步已经走进了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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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她低头整理东西的时候,又进来了两个人,戴着鸭舌帽。林岩刚想招呼,人已经被按倒在地。门被反锁,嘴被胶带封住,手脚被捆起来拖到后面的保险柜前。那一刻她已经明白了,刚才那个戴头盔的“客户”,和这两个人是一伙的。保险柜里是一千万韩元和八万多美元,加起来将近两亿韩元。钱被装进袋子,人却没被留下。; g2 h# Y7 t" S.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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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抢劫案到这一步就结束了,但这起案子没有。三个人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选择了最狠的那条路,灭口。一把水果刀,割断颈动脉,人几乎没有挣扎的机会。凶手走的时候,街上还是照常的早高峰。没人察觉异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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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6 a/ q/ F/ |7 ?7 s) W+ n. m9 t一直到十点多,老板因为“莫名其妙被扎破的轮胎”迟到,才发现店里出事。警方封锁现场,发现这是一次极其冷静、熟练的作案:监控被刻意回避,没有遗留作案工具,时间卡得精准。唯一留下的,是柜台上一支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圆珠笔。/ P2 x d* x+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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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 a/ K0 ~/ }3 e3 H案件一度陷入僵局。怀疑过熟人,怀疑过追求者,所有看似有“情感动机”的人,最后都被排除了。真正撕开这层迷雾的,是那支笔上的一枚指纹。警方把指纹送进数据库,警报响了,一个有前科的男人浮出水面,崔世勇。! c- t0 w0 f) D( T0 a*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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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面的真相,比单纯的“抢钱”要阴暗得多。为了确保万无一失,他们提前踩点,研究监控死角,算准只有一个女店员在场的时间,甚至安排人提前扎破老板的车胎,拖延他到店的时间。这不是临时起意,这是一场早就写好剧本的犯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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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r* S- g8 j/ G更讽刺的是,很多参与者在法庭上反复强调一句话:“我没想过会出人命。”有人说自己只是扎了轮胎,有人说只是负责接应,有人说只是“想搞点钱用用”。可结果是,一个年轻女孩死了,一个家庭被毁了,而真正动手的人,却在多年后才被彻底定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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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3 X* i; P9 [( _" D0 G' B1 ]7 _这起案子前后拉扯了整整十年。有人逃亡国外改名换姓,有人中途自杀,有人反复翻供,有人被判无期,有人只判抢劫。法律最终给出了答案,但那种不适感并没有消失。因为你会发现,在这条链条上,每个人都觉得自己“只是多走了一小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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罪念往往不是突然爆发的,它更像是一点点被合理化的过程。先是缺钱,再是盯梢,再是帮个小忙,最后是“反正已经这样了”。等回头的时候,人命已经成了代价里最廉价的一项。 d. a1 M8 C I)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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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1 W% @* y: v# F3 U0 I现在,那家兑换店早就搬走了。原来的位置,只剩下墙上模糊的字迹。路人不会知道,这里曾经发生过什么。但对我来说,这类案子最值得反复讲的地方,不在手段,而在动机,不是所有恶都长着一张凶神恶煞的脸,更多时候,它穿着头盔,拿着表格,站在你面前,看起来和普通人没什么两样。 i% q+ i* t \) e s- y9 b; [#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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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也是我把这起案子放到罪念研究所里讲的原因。不是为了猎奇,而是提醒一句:很多悲剧,并不是因为某一个“绝对的恶人”,而是因为太多人在关键一步选择了“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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